乐玩.LEWIN乐玩 - 身处繁华孤独,63岁苏州大爷的生活现状
在苏州工业园区那处260平米的宽敞寓所里,赵德厚的生活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。2015年,他以每平方米1.8万元的价格购得这套房子,经过装修与房款共计近600万元的投入,当时心中满怀期待,憧憬着和儿女们共同欢聚、过节的热闹场景。然而,万万没想到,喧嚣的家庭梦在房子变大之际却逐渐化为泡影。2012年,他的妻子因胃癌去世,整个过程仅仅八个月,令他痛苦不已。寒冬时分,妻子握着他的手说着“德厚,你一个人,要好好吃饭”,他嘴上答应着,而内心却如同失去了一块重要的拼图。儿子在加拿大与外籍媳妇成家,生下两个孩子,一年才回来一次,而女儿在深圳嫁给了做生意的人,回家的次数也少之又少。
这间260平米的四室两厅,两个卫生间,再宽敞也显得孤寂,他一个人在家中游走,从客厅到卧室,从卧室到厨房,再到阳台。八年过去,屋内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孤独的脚步印,但却依然回荡着空荡荡的回音。银行卡上沉甸甸的190万元存款以及每月8000多的退休金,虽说不愁吃穿,更不担心医疗养老问题,然而孤独感却并不因为财富而消失。在他宽敞的真皮沙发上,75寸的电视屏幕里,综艺节目中笑声四起,而他嘴角却始终没有一丝波动。
阳台上,金鸡湖的水面波光粼粼,游船悠然驶过,跑步者、拍照者、遛弯的人群交错而过,生命的热度近在咫尺,而他却只是静静坐在那里,看着这一切,直到再回屋,继续泡茶、看电视,有时迷迷糊糊小憩,醒来时屋外已经黑了,独自做一碗米饭、一盘青菜、一碗热汤。这样的日子,过得就像复印机一遍遍复制出来的纸张,毫无新意与改变。 乐玩.LEWIN乐玩
儿子每月给他打一个电话,内容无非是几句问候:“爸,你还好吗?”“吃了吗?”“缺什么不?”等到语音变得单调,他便挂断电话。女儿的电话频率略高,半个月打一次,问关心身体、医院的事,最终也是以“那我挂了”收尾。翻看手机里的儿女照片,那个快快乐乐的一家四口在雪地里、海边微笑,如今却只剩他孤单面对。他的心中倍感无奈,这幅场景恰如那句古老的谚语: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但反过来再想,亲想养,子却远在天边,风也无影无踪。
今春,他因感冒烧到39度,浑身无力,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,甚至连一口水都得靠着墙一路挪到厨房。三天发烧,他一口饭都没吃下去,食欲全无,只能虚弱地躺着。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昔日妻子在身边的画面,她会把姜汤端到他嘴边,温柔地喂他吃药,耐心地陪着他。可如今,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去,没有人再为他熬汤、量体温,唯有无尽的回忆盘桓在心头。他暗自思忖,如果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,儿子拨打电话却无人接听,物业察觉后报警,处理完一切后,依旧是他孤零零的家,何其无奈。想这些,竟让他觉得生活变得简单又干净。
不过,第三天下午,烧终于退了,他强迫自己起床煮了一碗面。这样做之后,他便坐在沙发上,看着电视里综艺节目里的笑声,却始终没有露出笑容。儿子得知他生病后,立刻打来电话,劝他去加拿大。面对儿子的关心,他却无奈地说:“我不懂英语。”儿子提议请个保姆来照顾他,但他坚称身体状态良好,不需照顾。最终,儿子还是下了决心,几天后,名叫周小燕的保姆站在了他家门口。 乐玩.LEWIN乐玩
她五十六岁,苏州人,身材矮胖,脸圆润,笑起来的弯眼十分暖心。赵德厚一开始不愿意让她进门,她却没有生气,只在门口坚定地表示:“你儿子请我来的,我拿了钱就是要干活。”并指着屋内积满的灰尘说明他的状况。无奈之下,他只好允许她入内。周小燕每天出入,只需两个小时,便能将这间260平米打理得一尘不染,厨房、卧室、客厅都变得整洁如新。
周小燕一边忙活,一边劝导他:“赵大哥,你待在这里太闷了,人总得说话,不与人交谈就会孤单,更何况你刚病过,没人关心,你不觉得难受吗?”被问得哑口无言的他,心中却渐渐松快,开始和她聊起自己的往事,儿女、老伴,种种记忆如泉涌般涌出,而她则静静倾听,偶尔一笑或叹气。他久违的交流让他感受到温暖,八年来第一次感到屋里重新有了生活的气息。
然而到了夏季,周小燕告知他她需要去照顾刚出生的孙子,停工的时间不定,可能长达一年。临走时,她握着抹布问:“你一个人行吗?”回答是“行”。再问:“做饭洗衣服,又行吗?”他回答:“行。”最后问到:“说话行吗?”他顿了顿,没能作声。周小燕听后意味深长地说:“赵大哥,你缺钱吗?不缺。缺房吗?不缺。缺什么?缺人跟你说话。你找个伴吧。”她的话影像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海中闪过。但他始终未能向她表达自己的想法,她便转身离去。 乐玩.LEWIN乐玩
那晚,赵德厚在阳台上看向金鸡湖,发现自己竟在思索后拨通了儿子的电话,告诉他自己找了个伴。他的儿子在那头默默半天,最后问:“是不是图你的钱?”他生气地反驳:“我活得好着呢,她图什么?”儿子在电话中再次叮嘱他小心,挂断后,他站在阳台上,嘴角上扬,笑了一下,久违的笑容显得格外珍贵。
到了秋天,周小燕带着一兜水果回来了,站在门口时再度让他感受到生活的温暖。儿子打过电话,口中叮嘱她只要对父亲好,他就放心。周小燕换好鞋,坐下与他共享宁静的时光,环顾着这宽敞的住处,无奈笑言:“你这房子真大,一个人住太浪费了。”赵德厚附和道:“确实,浪费。”她问:“那我搬过来住吧?”他一口答应,“好。”她眼里闪烁着光芒,两人相视而笑,笑意都那么温暖。
这个故事在这里落下了温暖的帷幕,赵德厚虽然不缺钱,也不缺房,却在这个巨大的空间中感受到了人性的温度。金钱可以买来房子,但买不来人间的烟火气;存款能构建安全感,却无法替代一个人问你“粥可温”。正如那句老话所言:“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。”这句话并非贬低儿女,而是在岁月的轮回中,陪伴的力量,是只有在生活的细水长流中才能真正体会到的。纵使这260平米的房子再大,也只是一座空城,独居其中的人却只是在等那句话的回应。 乐玩.LEWIN乐玩